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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先护理规划与临终关怀

想到要思考您孩子生命的终点,可能会让您感到难以承受。但许多家长在初步诊断时就考虑到这种可能性。虽然护理计划始终会包含一份积极的希望,但这份希望也会随着病情和预后变化而更改成不同的形式。没有人可以预测和保证事情的发展;预先护理计划的目标仅仅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有所了解,并提前考虑您可能会如何应对。 

您的团队:

神父

神职人员中负责满足一个组织和/或其成员的宗教需要的成员。

吊唁顾问

专门处理丧失亲人之痛的心理健康专家。

临终关怀

为预后以月而非以年为单位的患者提供的专业护理,并且希望专注于舒适度。

姑息治疗

旨在通过减轻疾病的疼痛和其他症状来改善患者在病程中(无论处于哪个阶段)的生活质量的专家。

主要医生

从事普通医学工作的医务人员。

心理学家

心理健康专业人员,使用心理评估和谈话疗法来帮助人们学会更好地应对。

社工

与人员、团体和社区合作以帮助他们改善生活的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员。

精神领导者

领导和/或指导个人或团体应对生活经历和挑战的人。

心理学家、社工或医院牧师/宗教领袖可以帮助您以及其他家庭成员(也许包括您的孩子和其兄弟姐妹)一起或分别梳理你们可能存在的恐惧、困扰和顾虑。您孩子的主治医生通常很了解您的孩子和家庭,是解答你们疑问时非常重要的资源。缓和治疗医生或安宁疗护团队可以陪伴您和孩子一起面对强烈的情绪,同时尽可能尊重并实现你们家庭最重视的愿望。哀痛辅导师 (Grief Counselor)在孩子离世前或离世后,都能提供特别重要的帮助。 

您的家人可能会经历什么

预先护理计划(Advance Care Planning ACP)是一个术语,范指家属和医疗团队一起,提前为孩子(或任何病人或衰老患者)的治疗选择和护理目标进行前瞻性讨论。虽然一开始想到这件事会让人觉得不知所措和害怕,但一些研究显示:大多数家长在完成预先护理计划后都认为它有帮助并且不感到后悔,反而觉得这让家人有机会好好谈一谈心里话,也让许多有意义的事得以发生。最重要的是,它能让家属在「完全失控」的情境里,仍然感受到自己还有选择权、还有一点掌控感。如果您的孩子还未满18岁,而认知能力正常,建议尽量了解并尊重孩子的意愿,让孩子一起参与终末阶段的规划。 如果孩子已经年满18岁且认知正常,法律上将由孩子本人主导自己的预先护理计划,家长通常是以陪伴与支持的角色参与。 

预先护理计划的核心:护理目标  

预先护理计划包含很多面向,最重要的就是理清「您对孩子和全家人的护理目标是什么」。您可以和团队一起思考以下问题: 

  • 对您、孩子和家人来说,怎样的离世才算「善终/安详死亡」? 
  • 现在能做什么,让孩子的离世过程少一些恐惧、多一些安宁? 
  • 如果可以选择,您希望孩子在最后几天/几周待在哪里(例如,家里、医院、安宁居家/安宁病房)? 
  • 您和孩子希望谁在身边陪伴? 
  • 到时候您最想找谁来支持你们一家? 
  • 您希望孩子走后,家人用什么样的方式怀念他、纪念他? 

Advance Directives(法律文件-医疗预嘱) 

医疗预嘱(Advance Directives)是一份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写明在特定医疗情境下希望或不希望采取的措施,通常需要签名并公证。医护人员和急救团队必须清楚知道您对孩子的干预底线在哪里。 

家长最难决定的一件事通常是:如果孩子心脏或呼吸停止,要不要抢救(复苏)? 最常见的预嘱包括:不予心肺复苏(Do Not Resuscitate/DNR)、不予气管插管(Do Not Intubate/DNI)以及更详细的生命维持治疗医疗指令(Medical Orders for Life-Sustaining Treatment/MOLST 和 Physician Orders for Life-Sustaining Treatment/POLST,根据不同地区名称略有不同)。 

这些医疗预嘱随时可以修改,但一定要先办理好,并保持最新版本。 建议您把文件放在医护人员随手可拿到的地方。如果您还不清楚怎么办理,可以直接请缓和医疗团队、安宁疗护团队或社工协助说明、填写,他们都很乐意帮忙。 请记住:如果完全没有预嘱,或紧急时刻找不到文件,医疗团队依法必须全力抢救。如果这不是您的意愿,您将没有其他选择。 

想到孩子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心里会涌出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和想法。 有些文化甚至忌讳谈论「死亡」这件事;有些家长迟迟不愿提前规划,担心一计划就会「把孩子的死招来」;还有家长害怕一想到要面对孩子的终末,就觉得自己是在「放弃」或「辜负」孩子,甚至担心孩子和医疗团队也会因此失去斗志。其实完全不会这样,您和孩子的医疗团队始终都会全力以赴、继续根据您和孩子的状况与意愿来调整照顾方式。 
 
预先规划,确实意味着要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也可能日后会为这些决定感到遗憾。 很多家长也会害怕自己在孩子生命最后阶段「彻底崩溃」,这种担忧非常正常,也完全可以理解——情绪的强度往往难以估计,反应也很难事先预料。但很多家庭发现,当大家一起把可能发生的情况提前谈清楚、把选项都摆出来讨论时,反而能在「无法掌控」的事情中找回一点主动权和掌控感。 
 
您也可以按孩子的兄弟姐妹的年龄和意愿让他们适度参与。 建议您和孩子的主治医生、心理学家并缓和医疗医生一起为这些对话提前做好准备,他们能帮助您预想孩子和兄弟姐妹可能会问的问题、可能会出现的情绪,并陪着你们一起面对和回应。 

身后事宜

规划身后事宜时还需要处理一些实际问题。 

安排 

您需要提前规划如何安置孩子的遗体:土葬、火化或其他方式。 很多家庭会依照宗教信仰或文化传统来决定,如果这对您很重要,请务必跟宗教领袖或文化顾问一起讨论。 有些家长也会提前想好追思仪式的地点、参与者、音乐安排和悼念文。这些事现在谈虽然很难,但提前安排好,到时候会有所帮助。 

死亡宣告 

孩子离世时,必须由医护人员正式宣告死亡。如果孩子在家,急救人员会先赶到帮助您(请记得出示医疗预嘱,否则他们依法必须急救)。遗体离开您的家、医院或临终机构后,将由您安排的丧葬业者(殡仪馆/礼仪公司)对其进行护理。他们将根据您先前交代的意愿作出安排,包括在您要求之下安排器官捐赠,并发布讣告。他们也可以在您选择的场所安排追思仪式。建议您提前咨询丧葬业者,把想法告诉他们;如果您还没头绪,可以请信任的人帮忙联系。 

器官捐赠 

有些家庭希望让孩子的离去能帮助别人或回馈医学,因而会考虑器官/组织/肿瘤捐赠或同意尸检以更了解孩子的病情与治疗效果。 很多医护人员怕再给家长增加负担,所以不会主动提起。如果您有任何疑问,建议您在孩子离世前尽早提出并与医疗团队讨论。 因为这些项目都有特别的要求和严格的时间限制,提前了解才能在需要时做出最符合您心意的决定,而不会因为时间压力留下遗憾。提醒一下:某些宗教信仰和文化传统禁止捐赠或验尸,如果这对您很重要,请先和宗教领袖或文化顾问确认。